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,铁头终于搞清楚一些事情。
首先,这副身子里应该确实生活着二十个山匪,每个人轮流醒来,共同占据这副身子的时间。
其次,这副身子是一个婆婆营的女人,长什么样子不知道,叫啥名字也不知道,铁头只知道她好像很受欺负,尤其是受到瘦秃子的欺负。
不过在天甲寨里受欺负的女人多得是,铁头自己都不知道他打过多少个,怎么可能认得自己现在是谁?
别说现在没听见她的名字,就算听到了,铁头也肯定不会记得。
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不知道是谁把铁头塞进这副身子里的,但他们不能随便就这样活着。幕后黑手似乎想要骗他怀胎,说谁怀胎更多,谁就能活下去。
好奇怪的比拼,要这副身子里的二十多个大老爷们比赛怀胎!?
梳理清楚之后,铁头也就有了第一个目标:
去他奶奶的!谁要怀孩子!老子要逃,离开天甲寨过快活日子去了!
月明风高,婆婆营已经进入梦乡。
门被缓缓推开,一双小脚先从屋里迈出来,然后是女人破旧的衣服、打结的头发。
那女人躲在墙根往外瞅了几眼,确认没人之后才往院子里走。她走起路来虽说脚步很轻,但却弓着背,扯着步子,姿态流里流气的。
约莫是今天婆婆营睡得早,外面一个人也没见着,那女人就放开了步子往外走。
婆婆营门口放着一个水缸,里面的清水几乎要溢出来,月亮照上去亮堂堂的。
那女人刚好路过,随意往水缸里一瞧,正好是她的倒影。
这小模样还不错……铁头停下,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,这女人他肯定见过。
虽然暂时想不起来,但他总觉得这女人身上好像发生过什么事,和自己有关。
自己做过啥事?铁头心思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