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纳轻细地质问:“就只是站着,你想就这么被他杀掉吗。”
她温柔地尖笑:“天呐,是不是你胆子小,现在见了他,还想要冲他跪下吗?”
大地震动,周围的空气在嘶吼,千百个方向都在对丰收喊:“都说了要接生,接生要怎么做,我还要教你吗!”
耳膜咚咚作响。
丰收的额头沁出汗珠,一半是兴奋,一半是压力。
天甲寨掌握在拳头大的人手中,有些人天生力气大,他认为比拼力气就是公平,他最讲道理了,他理所应当骑在弱者的头上。那些人打不过他,所以那些人的命都不算命,那些人也不算人。
他认为力气是世上最讲道理的道理,就算变成妖精,变成畜生,就算要吃金汁也不算啥。只要谁的拳头大,他就能管谁叫爹,就能吃那个人的金汁。
如果现在,反过来了呢?
如果现在,一个最弱小的女孩打败了赫赫威风的金大疤瘌,会发生什么?
玲纳的声音从女孩的耳后绕到头顶,那些触手再也忍不住,从衣袍底下伸展出来,张牙舞爪。
长而粗的触手瞬间占据了大半个屋子,所有的口器都在呼喊,一圈圈獠牙又尖又亮,她说:“去啊。去啊。去啊。去啊……”
“去啊!!!!!”
声音从猩红的口器中喷发出来,粘液中带着潮湿腥咸的味道,粘稠的恶意在一片昏暗空间中横冲直撞。窗外月上枝头,恐惧笼罩这片大地。
金大疤瘌向后倒在床上,仰面对着空中扭曲的触手末端,余光瞥见玲纳惊艳非人的容颜:“你、你不是人,你到底是什么东西!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