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就在远处盯着,听了这话拎着刀就杀过来:“你们想干什么!”
周叔又一次挡住小宝,亲切地跟他说:“大家都是一个村的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你说是吧。”
小宝被一再阻拦,这次是真忍不了,他终于吼道:“谁要敢动我娘,我就杀了他娘!”
周叔连忙安抚:“不动,肯定不动。那谁,你们都不许给我妹子盖棺材了,就这么敞开埋。”
小宝还想再说什么,但这次,周叔还带上了不少人。
乡亲们一窝蜂地都来了,从周叔背后冒出来,他们开始细数妹疯子生前的事迹。
说她以前是多么慈爱,和善,有几个亲人说小时候抱过她,年轻的时候梳着大辫子,大眼睛水汪汪的,在河边笑着唱山歌,她的歌声可好听了,好几个小伙子听得挪不动脚。
一旦有人说几句她的不好,说她疯了之后总是大喊大叫,还会偷东西,会骂人。
周叔就看看小宝的脸色说,死者为大。然后扭头就教训说,人家儿子在天甲寨当山匪,你说你非要当面骂人家娘吗?死人已经死了,你可还活着呢,你不想活了?
小宝快要迷失在这种氛围里。
之前全都是说他们母子俩不好的,说他是杂种,说娘是脏货。他从小就听人说,娘应该在逃出来的时候就死,她活着只会给家里蒙羞。他从小就认为,他的亲娘是个疯子,也是个坏人,是要自尽来赎罪的。
谁知道现在,人人都说她好。
妹疯子是坏人,是因为她活着。现在妹疯子又变好了,因为她死了?
小宝两眼空空荡荡,只剩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