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烈火的痛楚中,二长老冷静地观察着自己身体上的破碎痕迹,不,他冷静不下来。他可是绝顶山二长老,向来受人供奉,哪里吃得了这种苦头!!
灵魂深处被烈火拷问,来自天道的惩罚逃无可逃,避无可避。疼得没办法集中精神,他只能在看一眼那堆碎肉过后,凭借自己的感觉来砍。
魂魄催动法宝,他狠下心来砍一下。疼啊,这回真是深入灵魂的疼啊,二长老的碎掉的脸部肌肉在抽搐,他的眼眶没有了眼珠,空空流下两行血泪。
砍一剑,再砍一剑……
疼啊,苍天呐!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
口涎抑制不住地从魂魄的嘴角流出,这种疼痛已经超越了灵魂所能承受的限度,任何一个人类也无法维持清醒。
意志力在疼痛煎熬中被消磨掉,原有的傲气和自尊都消散了,二长老现在什么也不想,疼痛使他异常疲惫。
他只想死了。如果什么都不做,就这么等着,马上就会死了吧?
眼珠被风吹翻,视角跌跌撞撞滚落了一圈又一圈。二长老亲眼看着自己的碎肉,那颗心脏竟然还有微弱的跳动反应。
他现在还活着吗?
魂魄在烈火灼烧和利刃切碎之后,他对疼痛变得麻木起来,灵魂的感知被削弱。周围的一切,温度,声音,风,都慢慢模糊,余下的只有绝望,和摧枯拉朽般的无力感。
就像他手底下的凡人?不,就像一只小小的甲壳虫,被折断了所有腿脚,被人腹部朝上翻过来,动弹不得,只能晒着太阳等死。
他只求自己快些死。
等了许久,上天仿佛忘记了他,那火烧般的疼痛依然煎熬着他的灵魂,不肯让他休息片刻。
也不知道过了几天,一颗眼珠子朝着天空,看太阳升了又落,落了又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