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满目忧愁, 有说不出的烦扰,她诉苦道:“胖姨今天又不好了,昨个还能下床走两下,现在却连翻身都难。”
丰收悄悄往玲纳身边靠,挤眉弄眼:“能不能帮帮她?”
玲纳没有抬眼, 轻声提醒:“她说过,不想再当人了。”
就算是神,也愿意先听听信徒本人的想法。要是一只蚂蚁不喜欢蜜,那么喂给它蜜糖,就失去了引诱的乐趣。
丰收眉毛打结:“可是……”
“如果你想要支配她的生命,”玲纳认为自己可以理解,她说,“那就再等一等,我会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丰收吓得连连摆手:“没有没有,我可不想支配谁,我只是为了她好。”
玲纳就不明白了:“你们人类真奇怪,总是说为了别人好,却不听别人自己说的话。”
她抛开这个话题,把手上的东西举高一些。那双眼珠子,镜子似的,映出果子原本青涩的颜色:“什么破果子,都快把天甲寨吸干了,怎么还不成熟?”
丰收:“会不会是肥料不太够?”
她说:“我们只浇了水,没有施肥,这棵树肯定是饿了。”
耳朵动了动,玲纳莞尔道:“你说的对,不过,现在肥料来了。”
“啊?”丰收扭着脖子转了一圈,“在哪儿在哪儿?”
土地还是原本的颜色,一点点肥料的影子都没有,周围明明只是普通的婆婆营,现在徐秀生病,婆婆营冷清了许多。
玲纳懒洋洋的,坐到灶台边,单手托腮,问:“蛇呢?它去哪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