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就收嘴了,它把刚咬下来的半块脸塞进腮帮子,含着战利品,肚子上的肉一颠儿一颠儿,乖巧地跑回去磨牙。
时间到,铁头在笼外面吹了个哨子。
笼里,只剩半拉脸的脑袋气若游丝,侧边露出个血窟窿,里面的骨头、肉、血水一览无余。
老六尽全力笑着,但嘴唇子只有一半,他说:
“金……干爹……我……赢了……”
而米子全须全尾地站在一旁,垂着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铁头问:“大疤瘌,这局咋算?”
按理说老六也该死了,但他居然还活着,奇了怪了,难道是天意让他赢?
金大疤瘌不这么看。
一个只有长舌头的无用山匪,抢大仙儿被老鼠啃的只剩半边脑袋。就算他勉强活下来,他还能干啥?大家伙下山抢东西的时候,他就凭这长舌头甩死别人?
金大疤瘌早就看老六不顺眼了,手从腰间抽出来,随意开了一枪:“好了,现在他输了。”
一枪射中脑门,骨头崩了,脑浆和碎裂的骨头溅得各处都是。
老六最后说出的话是:“……我…明明……赢了……”
他没说出的话是:
什么算赢,什么算输啊,天甲寨除了永远不会输的金大疤瘌,其他人是不是都该死啊?
他的眼睛瞪大,眼白对着蓝天,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