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喵~”
叫声和小猫一模一样,在火折子的映照下,男人下巴上属于野兽的毛发,那一根根胡须,都被清楚地投射在地面。
是个人,丰收盯着他的嘴巴,里面的老鼠被咬碎了骨头,粉色的尾巴像脆骨一样在他嘴里咀嚼出嘎嘣声。
现在,视野明亮一点之后,丰收才闻到一股很大的酒味,从那只“猫”的身上散发出来。
丰收飞快扭转脚步,掉头就喊:“快跑!”
人在恐惧中往往容易听从简单的命令,十几个人还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,也没问为啥,就全都歪七竖八地乱跑出去,逃命似的。
火折子被丰收熄灭,黑暗使得人的胆子和恐惧一起变大,前面是乌漆麻黑的岔路口,后面是未知的猫叫追逐者,慌了神的人们随便挑一条路就跑走。
而某些有心人,比如说大嘴,就知道稍微等一等。
大嘴等到那个矮小的身影到了之后,才跟在丰收后面,追上她急急问:“后面的是啥,是妖精吗?”
丰收说:“不是,是个山匪,应该是喝醉了掉进井里的。”
她还说:“这么大酒气,醒来之后肯定啥也不记得,咱就只管闷头跑,叫他抓不着!”
玲纳施施然走在丰收的身旁,她在黑暗里久违地放出自己的触手,还把饿子也拿出来放放风。
真松快啊。
不过这小姑娘还挺聪明,知道那是人,不是别的东西。
那个词怎么说来着,叫啥,聪明蛋?
玲纳游走在逃命的丰收周围,问她:“你咋知道那是山匪,不是妖精?”
丰收跑得更快了,她崩溃:“不知道啊!天甲寨里人不像人,妖不像妖,牲畜不像牲畜,谁分得清啊!!!”
反正遇到妖精也得跑,遇到山匪也得跑,就当做自己有逃命的机会一样,拼命跑算了!死了也不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