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松了口气,心满意足地重新趴回去,闭上眼睛:
“原来是我在做梦啊……”
咣啷!
一声脆响,把小宝的酒意驱散了三分。他一个激灵醒过来,感觉自己脚底下有东西在动。
直到那些头发爬上他破洞的草鞋,挠了挠他露在外面的大脚趾之后,小宝才发现:
是痒的。
所以这是真的,不是做梦。
从瘦秃子的位置开始,发丝逐渐从土里暴露出来,在人们的脚下撒欢儿。
金大疤瘌摔碎酒碗,锋利的瓷片被狠狠摔在地面,那力气居然能割断一小块头发,断开的黑色发丝受惊挛缩,形成一小片缺口。
金大疤瘌小山一样的身子剧烈抖动,双目爆裂通红。
他吼道:“把他抓了,把他给我抓起来!”
这一声吼,那些醉酒的人本来只是被惊醒三分,现在连一丝酒意都不剩。
先是谁哇呀呀叫了一声,然后所有山匪都动起来,边嫌弃边往瘦秃子身上扑。
谁也不管地上的是什么东西,几十几百双大脚都踩上去,坚硬的发丝发出痛苦的尖啸,像是刺耳的风声。
可瘦秃子灵活地一转身,把头发从地上拉扯起来,哗啦啦绊倒一大片人!
头发还在不断生长,瘦秃子双手拉扯着一条长长的红绸子,一路跑进铜娘的屋子里。笑嘻嘻地说:“我要当新娘子了,我是新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