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上的头巾也摘了,五官比之前柔和了许多,他涂着口脂,描了眉毛,羞怯怯地微低着头,看向铁头,目光含春。
原本光滑的头皮此刻毛发茂密,又黑又粗的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剩下的长发披在后背,垂入地下……
俨然一副新娘子的装扮。
那头黑发乌泽发亮,但凑近了看才能发现,它是蠕动的,仿佛不停在生长,从头皮到肩膀,再到地面!噌噌地从头皮里冒出来,比铁线还要粗还要硬,就这么硬生生冲破他的头皮,疯狂地生长着!
见铁头没有回答,瘦秃子面露埋怨,又问了一声:“你怎么不说话,我好看吗?”
铁头瞳孔骤缩,视线凝固在瘦秃子的肩头。
因为自己的手,就搭在对方的肩膀上,正在被瘦秃子温柔抚摸。
触感就像用冰凉的枯树皮打磨手背。
铁头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…好看……”
对方不依不饶:“好看,那你摸一摸我的头发。”
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,身体是不听使唤的。
铁头肩膀本来就缺了一边,全靠意志力在撑着,但现在他的意志力没了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铁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伸向瘦秃子的头,他的指尖触碰到那铁丝般坚硬的头发,顺着发丝往下抚摸,皮肤被划出一道血口子。
疼痛使他猛地收回手。
铁头满目茫然,空空叫了几声:“啊,啊…”
刚巧,旁边的女人正说着自己昨晚看见一个鬼影,她再三保证自己没有说瞎话,真真切切是个穿着红嫁衣的男人。
眼见别人都不信,玲纳就好心帮她伸手指了指。
女人往这儿一瞥,倒吸一口凉气,她尖叫:“就是他!昨晚出现的就是他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