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搜遍整个宴席,都没找见瘦秃子的影子。
奇怪,难道瘦秃子变了,不爱吃酒了?还是说他昨个受了老六的欺负,所以今天才不敢露面。
不管咋样,瘦秃子昨晚进婆婆营是铁头默许的,这事儿可不能捅到金大疤瘌那里。
铁头看了一圈局势,决定先去女人堆里避避风头。
他的目光绕过那群喝酒上头的大老爷们儿,稍微一瞥,就被那个柔美恬静的身影吸引住。
她脸颊笑靥浅浅,身子斜斜倚在桌上,和别人说话时微抬眼皮,低头的时候乌发就从耳边轻轻滑落。
阳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辉,衬得她越发干净漂亮。只是坐在那里,就像画里头的神仙,圣洁得快要飞走了似的。
玲纳端起一碗酒水,伸一根指头进去搅一搅,指尖沾上清冽冽的酒露,她放进嘴里尝了尝。酒渍把两片唇瓣染湿,变得晶晶亮。
【味道不错】
她扬手,一整碗酒水被倾倒在脚下,让地上蔓延着的东西也享受到滋润。
黄土地面算不上干净,偶尔出现一些脏东西,并不算显眼。
身边的人还在回答玲纳的问题,七嘴八舌。
“你是说那口井?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,我劝你千万别想了。”
玲纳的小绿鞋踩在地面,一点声音都没发出:“也就是说,确实能下去。”
“说能嘛,当然能,路都是人走出来的。据说啊,顶上的井水只有浅浅一层,那口井底下有好几个洞穴,里头能吸气儿,还能住人。但那里,啧,危险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