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没有人。
但在丰收问出这一句之后,树上挂着的灯笼忽然掉了,惊得她转身往后瞧。树木的影子黏结成团,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被砸到。
阴影里,走出来一个瘦瘦巴巴人影,好像一直悄悄在队伍后头跟着,不知道想干点什么。
近了,丰收才看清,是瘦秃子。
但和平时的瘦秃子不太一样。
他脚步格外的轻,原本像老鼠一样尖利的五官莫名其妙变得圆润起来,光洁的脑袋上长出一根根蠕动的头发,那双细小的眼睛里似乎流露出天真的木讷。
好怪,怕不是中邪了。
他经过丰收身旁的时候,带起一阵风。
丰收赶紧捂住鼻子,她从瘦秃子身上闻到一股强烈的臭味,是铜娘屋子里的,那条腐败的血红绸子的味道。
他要倒霉了,丰收确定。
但丰收还是有点转不过弯。不是,谁家好人生病能生在别人身上?
她一转头,想问问怎么回事,竟然看见一副美人落泪图。
“你看看,多可怜呐。”
玲纳瞧了瞧瘦秃子的模样,看见那颗秃头上疯长出来的,铁线一样蠕动的黑发,她心疼得掉了一滴眼泪。
【旧病复发,发作得多厉害。她简直太可怜啦!】
可她盯着瘦秃子渐渐走远的背影,只哭了一小下,泪水就吝啬地收住。
玲纳面上的表情依旧是悲的,却不知什么时候咧开了嘴,露出一口尖尖小牙,她的目光幽深不可窥视,就这么阴恻恻地笑了起来。
【香,他身上可真香呐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