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不得劲儿。他就张开嘴筒子,牙根连带着牙龈一块儿蹭上去打磨。
鲜血顺着木棍流淌下去,他舒适地眯着眼睛,只顾享受,对周围的环境一无所知。
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老六寻仇的眼睛比鹰还要锋利,一下子就抓住那个身影。
他喜道:“嘿嘿,秃子,胆子不小啊,你还敢出来。”
瘦秃子这才从磨牙的兴奋中恢复清醒。
他的长牙噌地一下缩短,吓得赶紧把凳子腿儿扔了:“我不敢,我不敢!”
瘦秃子拍拍身上的土,拱着后背站起来,低眉顺眼地:“六哥,大家都是兄弟,是我不长眼,冒犯了六哥,六哥别见怪。”
老六才不吃油嘴滑舌这一套,他扛着大刀走过来:“谁是你六哥,你叫我什么?”
“哎,六爷爷,六爷爷好。”
瘦秃子急中生智,在老六抓住他衣领之前,想出一个点子:“六爷爷,我戴罪立功,有事情要告发。”
老六的气焰才刚刚升起来,哪能让他就这么轻易逃脱,一把揪住秃子脑袋:“你能立什么功?”
瘦秃子见状大喊:“当家的!大疤瘌!我有急事,至关重要的事要讲啊!”
丰收跟着瘦秃子的眼神转头,看见金大疤瘌往这边瞅,粗声粗气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老六手上没停,一边单手拎起瘦秃子的后脖颈,一边替他回答金大疤瘌:“当家的,他一个看守婆婆营的,也没出去过几次,肯定在说瞎话!”
急是急了点,但老六心里有谱,在金大疤瘌发话之前,他不敢对瘦秃子做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