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头塞满了老六的腮帮子, 鼓鼓囊囊像一条金鱼,他就瞪着一双因兴奋而肿大的金鱼眼,死死盯着每一个可疑的身影。
抢大仙儿只差一个结尾,赢了的人谁也没走,都围在金大疤瘌身边拍马屁。
大疤瘌被哄得满面红光,拍拍他们的肩膀说:“好,好啊,都别走,赢的人每人挑一个婆娘回家!”
而凉棚中,两张并在一起的木凳子,上面一个人都没坐,但凳子面却莫名其妙地在颤抖。
咯哒哒,咯哒哒,凳子腿儿磕在旁边木柱子上的声音不小,吓得角落里一只大老鼠也开始咯吱咯吱地磨牙。
瘦秃子双手抱头,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伸到凳子外。他明白,老六肯定在外面守着!就等着让他跪下喊爷爷!
退一步讲,就算他愿意忍一忍,乖乖认下老六这个爷爷,那也是以后的事!现在老六正在兴头上,谁知道那孬包会不会一时激动,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?
不行啊,瘦秃子越来越焦虑,一双老鼠牙实在痒得不行,他狠狠啃了两口凳子腿儿才缓解过来。
得想个办法挽回一点地位,只有这样,他才能继续在天甲寨活下去。
瘦秃子料想自己在天甲寨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副田地?
凳子腿儿越啃越细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。铁头怎么就被那么一个怂货给打败了?自己怎么就叫那玩意给欺负了?
咔嚓咔嚓,咔嚓咔嚓……
丰收耳朵灵,悄悄告诉大家:“小心点,凳子底下好像有一只大老鼠。”
有人不信,说:“老鼠有什么好怕的,看见那边围着的人没有?别叫他们挑中你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