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甲寨的所有生物都吃一样的东西,牲畜们肥硕的身躯是山匪们用一碗碗肉汤喂出来的。
丰收看见一头老黄牛的鼻子被贯穿,身上的肥肉颠簸翻涌,然后在鞭子底下皮开肉绽。它发出痛苦的哞哞声,强有力的尾巴也像鞭子一样在半空中混乱地甩着。
而当丰收安安稳稳坐在木头凳子上的时候,绑住她的绳子已经被解开。
一碗热汤不知道从谁手里递过来,小米的清香味暖暖的,丰收双手捧着,腾腾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。
不会是幻觉吧。
她怎么看,都不像是要吃掉她的样子。
难道那群山匪变好心了?今天是要吃掉这些牲畜,不吃人了?
不可能,今天可是人日啊人日,肯定要吃点谁。
其他壮汉都在干活,唯一能坐下来歇歇的山匪,就只有负责看守的铁头和瘦秃子。
他俩的腰间都别了枪,一人端了碗酒,也坐在凉棚里谈天说地。
瘦秃子用老鼠一样的声音,怪调地回头斜了丰收一眼:“哟,当女娃可真好命啊——只要坐着等吃喝就行,哪像我们……”
像他们什么?丰收想听,可他们却换了个话题,谈论起寨子里有几个好看的女人来。
到底啥时候杀她们啊?丰收抓心挠肝地等待死亡。
她把手中仅有的热汤献给身边的人,悄悄问:“如果啊,我是说如果,如果神是来干坏事的,那祂会不会动手,祂为啥还不动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