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去哪里呀?”丰收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玲纳身后。
她们没有按照原路返回,反而到了婆婆营后门破损的篱笆处,丰收早上打水的时候来过这里,知道这儿能避开前院干活的人。
这位神仙到底想干什么啊,真是猜不透。
玲纳停在篱笆后方,目光往婆婆营一排一排的简陋房屋看去,似乎是在挑选着什么。
丰收终于跑到这位神秘姐姐的前方,她讨好地仰头,见缝插针说:“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知道。实在忍不住要问一句……”
玲纳停下:“什么。”
“就是昨天,咱们刚进天甲寨的时候,那个人说了啥呀?”
玲纳漆黑的眼珠向下审视,问:“谁?”
“那个死人。”丰收补充道,“被草席卷着,笑得很恐怖的那个女人,我看见她和你说话了。”
“死人……”
玲纳的目光在女孩儿瘦削的脸上转悠一圈,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丰收的下巴,微凉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,她笑着。
“小孩子可不能说谎。死人怎么会说话呢。”
丰收脸颊上仅有的一点点肉被捏出来,腮帮子鼓鼓的,说话声音也开始含混。
“我听别人说,她的名字叫铜娘。因为怀孕之后肚子比别人大很多,所以天甲寨的人拿她来打赌,看到底怀了几胎。据说她好像不想生,求死过很多次,每次上吊都被人救了下来。铜娘就在房间里哭啊哭,眼泪都快哭干了。可是最后,她生孩子的那一天,她却开始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