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铁头闷声不说话,徐秀又劝:“谁给大家伙吃肉吃馒头,谁就是顶顶的大好人,我们心里头不知道有多感激!这头一锅牛尾汤已经脏了,当然不能叫您吃,咱就当没看见,拿去喂牲畜,多好。”
铁头喘了口粗气。就在丰收屏住呼吸,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,铁头终于摆手道:“算了算了,今天是尾日,反正也要炖两锅,人吃的那锅你亲自看着。还有那些畜牲,快去喂了。”
丰收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原来他们说的大家都有份,其中还包括牲畜。听起来简直是……慷慨到有些傻了。
可徐秀没有给她反应时间,一转手就吩咐给她:“快别愣着,拿个盆过来,把这锅老鼠汤倒进盆里喂牲畜去。”
“哎,哎。”
丰收的手脚动起来,脑子却还僵着。
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吃不上饭,而这里上好的牛尾汤只是喂养畜牲的饲料,实在暴殄天物。
刷啦啦,连肉带骨头倾泻而下。
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,肉汤的味道萦绕在鼻尖,虽然里面飘着一只老鼠,但丰收还是馋到恨不得吃掉舌头,最终她只是吞了吞口水。
铁头和瘦秃子又去了别的地方巡视,徐秀往周围瞅了一圈,打开一间房门,把圆妞塞进去,再紧紧关上门,才重新松了口气。
她的动作被丰收看了个清楚,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费解。
徐秀清了清嗓子,指了指丰收,又指了另一个方向:“你,还有你,喂牛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