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咋吃东西还分日子,怪讲究的。”有人边咀嚼边问。
胖婆娘就解释:“山匪们能讲究啥,他们也不懂,就知道吃啥补啥。反正要人聪明点,跑快点,准没错。”
“别看他们那副妖精样子,其实,等你们习惯了就知道了,”胖婆娘坐在石桌旁,慈爱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她们,“只有凡人才是吃饭的,那些妖精、神仙,都不吃也不睡。他们高高在上,不用填饱肚子,哪知道咱们为了一口饭,肯在虎狼手底下讨生活呢?”
丰收啃了两口,馒头甜滋滋的味道让她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。
小女孩的声音清脆,她好奇道:“我们会死吗?”
胖婆娘否认:“怎么会呢,这里有吃有喝,饿不死人。你看看我,像是会被饿死的样子吗?”
队伍里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,叫大丫,两条鞭子辫得整整齐齐。她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,哭道:
“可是我们来的时候看见了,外面那卷草席里包着尸体,死人啦!”
其实并不稀奇,很多没钱安葬的死人,都是被草席卷一卷,扔到荒郊野地里去的。但是今天在天甲寨门口的苍白女人脸,她死后泛起的诡异笑容,还是刻在大家心里,形成一片久久无法散去的阴云。
胖婆娘没有否认,但解释说:
“那是意外,她怀了四胎,今天生产,刚生出来,人就没了。这是老天要她死,不管在山上还是山下,她都活不成。”
四胎,正在吃饭的女人们暗自咂舌。要真是这样,那确实很难活下去。
丰收的小手捧着个大馒头,小脑袋瓜转不过来,奇怪道:“怎么胖姨说的,这里好像不坏?”
“确实,馒头真好吃。”
“你们忘记那群长着狗脸,大口啃脑花的妖精啦?”
“什么嘛,人家都说了,那是人,只有人才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