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周围人说话时恨不得咬上一口,对怀里的猫儿却放轻了声音。
野猫被她的胳膊勒住脖子,虚虚睁开一只眼,不满地喵了一声。
【是个疯子】
玲纳的视线在她身上转悠了好一会儿。
那女人披散的头发乱糟糟打着结,衣服说不定几个月没有换过,裤腿边油污和泥土黏在一起,裤带松散,胸前还有未干的口水渍。
村民们用眼睛确认了她的身份,又是一番慌乱,私底下交头接耳。
“是后山坟地那边住的疯女人吧,名字好像叫什么妹,叫什么来着?”
“我也忘了,反正她不是疯了吗,都叫她妹疯子。”
“她怎么又出来了?每次出来都捣乱,真没良心!村里人对她这么好,不嫌弃她进过山匪营寨,给她吃给她穿,还给她养大了山匪的野种。这疯女人呢?到处偷东西,还天天说别人要抢她的孩子,多少年了,真是……”
苟真人一声厉喝:“无知妇人,还不快放下那只妖精!你想死吗!”
可妹疯子才不听他的,自顾自地抱着猫儿哄。
而野猫也换了个姿势,乖巧地趴在女人怀里睡觉,安静又顺从,看起来和普通猫咪没有差别。
周叔惊疑不定地走近两步:“修士大人,那真是妖精?”
苟真人板着脸:“要是寻常野猫被一个疯子折腾这几下,还能这么乖?早就把人抓花脸了。你再看这只猫,似乎是知道凡人伤不了它,就算那人再嘶吼发疯,它也安然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