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生产时撕心裂肺的痛呼突然闯进他的耳朵,带来一阵眩晕。之前他一直没发现, 可现在忽然脑袋空空,才突然察觉到:
哦,原来周围是男人在生孩子啊。
二长老的世界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,那种怪异的逻辑瞬间被强烈的撕裂感所覆盖, 反而让他顺畅接受了一些事实。
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,好像变得陌生了。
二长老再抬头往前看的时候, 徐修瑾没有说一句话, 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,只留给他一个背影。
年轻修士的背影既挺拔又干净, 步步稳健, 步步走远。
曾几何时, 伴生神童还是小小一个, 整个山门都宝贝着,怕孩子磕了碰了。那时候, 徐修瑾总会跌跌撞撞向二长老跑来, 缩在他怀里, 用小手抹着眼泪说今日的功课有多困难, 问为什么只有自己的课业这么复杂。
孩子一天天长大, 懂事了, 再也不抱怨功课多么艰难,二长老就看着他的脊梁越挺越直,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,前途不可限量。
二长老也就放心让孩子自己闯一闯,因为他知道, 徐修瑾是伴生神童,他的道心坚不可摧。
可二长老从未想过还能看见现在这副场面:
徐修瑾的脚步停在一个女人身前,他单膝下跪,脊背微弓,仰头看她。
那个女人只夸了一句:“乖孩子。”
徐修瑾就笑了,露出两排干净的白牙,让二长老从侧面也能看清楚他有多么开心。
再看那女人的样貌,美得像鬼魅,绝非人类。二长老将一切串联起来,发现并不是他看好的孩子出现了问题,而是……肯定是那只大妖在搞鬼!
伴生神童的道心不可能被打破,一定是大妖暂时控制了徐修瑾,才把他变成如今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