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木轮子从门口滚动而来,轮椅上面坐了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,看起来很年轻。他的裤腿下方空空如也,根本不用穿鞋子。
一看见男人的脸,卢春玲就产生了熟悉的错觉,她认为自己应该认识他才对,但她就是喊不出名字。
“不认识人了吗?快来打招呼。”蛇爱梅把轮椅推到洗衣盆旁边。
卢春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扶着腰起身: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你爹,卢修瑾,你忘了吗,是个木匠。”
回忆一下子冲到卢春玲的脑海中,她记起来,自己原本就是刘家村的孩子,父亲是村里的木匠。
但是为什么她嫁到了这家,为什么她和父亲姓卢不姓刘,她还是想不起来。
但这并不影响卢春玲成为一个听父亲话的好孩子,毕竟她耳朵旁边的两道影子一直在说话:
“你的父亲很爱你,从小教育你说男人应该顶天立地,女人应该柔顺听话。”
“要是在夫家表现不好,被公婆埋怨,你父亲也会在村里抬不起头的。”
轮椅上的人亲切地拉过她的手,两根指头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,探听着脉搏。
果然是父亲啊。这种时候会关心她的身体,为她测脉搏的人,也只有父亲了。卢春玲眼睛一酸,差点落下泪来。
父亲的声音和卢春玲想象中不一样,更稚嫩一些,说不定是保养得当。
他特意看向卢春玲的眼睛,问:“过得还好吗?”
“一切都好。”卢春玲羞答答的,并不直视他。
卢修瑾拧了一下眉头,上半身离开轮椅,从下方寻找女儿的视线,问:“喜欢这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