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刘家村的族谱拿回来了,我们翻遍整个族谱,在黄皮姥姥诞生的那个年代,根本没有一个名叫刘鹰的人出现过,也没有谁的名字里面带有鹰这个字。”
玲纳在恶子身上的记忆现在才开始同步,她跟随恶子的小脚丫从村长家走回来,左手拖拽着盲子的小腿,右手拿着一卷泛黄的旧名册。
在黄皮姥姥出现的前后二百年内,都没有刘鹰这个名字。
玲纳记忆中浮现出一长串数不清的名字。
那一代的村长名叫刘丰收,金头是他的第一个儿子。大贵是村长家表舅的小孙子。
鼻涕虫的名字或许是刘提,是个外来户,这一家刚好姓刘,族谱上就从他爹的名字起,新开了一支旁亲。
在黄皮姥姥出现以前,刘家村的男娃越来越少,大有凋零的势头。
但自从姥娘出现之后,整个村子就都活了起来,村长名下足足有九个儿子,其他人的儿孙也是越生越多,越生越多。
可惜村长的后代不知道怎么回事,不知道是早夭了还是无后了,后来一个个断代,只有第九个儿子还剩了一点血脉存余。恶子的手指顺着一串串名字滑下来,停在一点上。
刘森,是那个木匠。
族谱如此完备,从最初刘家村成立到现在一个不落,甚至连外来户都有,却偏偏没有小鹰这个人。
恶子和周尔曼找遍整个族谱,往前一百年,往后二百年,才出现一个名叫刘鹰的人,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,和姥娘没有任何关系。
族谱以每一户的男丁为记录对象,村长刘丰收的名字旁边没有配偶,是空的。别的不说,以黄皮姥姥的身份,名字都不配出现在族谱上?
这里人人都称颂姥娘,村里流传着姥娘的规矩,姥娘的事迹,姥娘的牌位,还建造了姥娘的神庙,可唯独没有记录姥娘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