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堂哥就不敢再说话了。
他现在只想看看孩子,他还没看过孩子呢。
他拼尽力气拿起铁锹,忽视腹部那股锥心的痛,开始干活。
铁锹每挥动一下,他脸上的痛苦就更深一分,马虹的笑容也更灿烂一分。
监工这种事,有村里这些人在,瞎半仙儿只需要出个名字。
说起来都是他机智聪敏,找准时机抱上了神的大腿,让神对他青睐有加,才能坐上现在的位子。
在大家辛苦工作的时候,半仙儿亲笔为自己画了个扇面,上书“神之使者”。他把旧的酒葫芦扔掉,腰间只挂着扇子和黄麻子的铃铛,就算天还冷着,他也时不时拿出来为自己扇风。
一边扇风还一边在村里来回转悠,他在众人的护卫下走到三叔院里,那四个大字和一股凉风相伴而来,让三叔暗骂了一句:抽风。
瞎半仙儿随口问进度:“怎么样,挖到什么东西没有?”
三叔拿着个铁锹,从自家院东墙开始挖,挖出来的土都堆在墙根,可院里有啥,除了挖到点树根树皮,就是土里面的虫子。
三叔陪笑:“还没,看来我家没有这个福分,挖不出姥娘要找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