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的人围在他身边看了眼笑话,又觉得一个躺着不能动的人过于无趣,也就出门去听瞎半仙儿讲话了。
人们来了又走,仿佛只为了确认九堂哥处于痛苦之中。所有人都对家属道喜,而把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孕夫晾在地上,只管为他寻找一个最适合迎接孩子出生的人。
可九堂哥决心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。
地面太硬了,他就连翻身也困难,双手像划船一样在地上摸索,终于摸到了那把菜刀。
冰凉,坚硬,拿在手里很沉。
他的肚子大得不正常,直不了身,双手都够不到肚皮中间,九堂哥只能抬起头看一眼刀的位置,又躺回去,摸索着从肚子侧边划出一道小口。
啊!!!好疼,他没想过会这么疼!
之前多少人生孩子发出鬼一样的惨叫,他也只是觉得夸张和恐怖。至于刀子划破肚皮到底有多痛,他没有概念。
现在从自己身上割下去,他抬起头一看,刀刃根本没有划到腹腔,只划破薄薄一层就停了下来。
九堂哥一咬牙,闭上眼睛,想要用速度来战胜疼痛,他使出全部的力气——
钝刀子割肉,需要在破口处来回牵拉,一点一点磨挫。
九堂哥的肚皮比较厚,摸起来弹弹软软,他要一边撕扯着肉皮,防止肚子随着刀的磨挫而移动,一边下刀稳准,保证自己不在极致的疼痛中恍惚。
可是疼啊,伤口表面不规则,血从肉里面渗出来,刀还在上面不停地磨,直到更大面积的伤口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