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怀疑:“你们咋知道的?”
痛子抢答:“外边都生了,好多人都生了。”
“这俩孩子,说啥呢,哪儿来的回哪儿去,别在我家捣乱。”他娘一摆手,又继续冲屋里喊,“儿哟,娘担心你,你出个声,让娘知道你好好的。”
屋子里才传来九堂哥发颤的声音:“娘,别急,我没事。你,你去歇着吧,我着凉了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他娘稍稍放心:“那我叫你媳妇给你烧壶热水,多喝点儿昂。”
屋里的应声很迟,像忍了一阵子之后才发出轻轻的:“哎。”
他娘乍一听没啥感觉,但是回头一琢磨,越想越不对。
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,她这个儿子养得娇气,芝麻大点事都要嚷嚷得满世界知道,稍微受点伤就要哭爷爷叫奶奶。
现在他难受,居然忍着,还要把人赶走?
孩子在外边应该是受惊了……等老头子回来,她一定得问问这是怎么回事。
没等多久,他娘就看见自家老头子风风火火,一路飞奔回来。
他爹满面红光,还没进门,就先喊了一声:
“我见到姥娘了!我看见姥娘了!不,是伟大的玲纳!”
他娘一句玲纳是谁还没问出口,外面街道上的喧嚷声就传进了家门。
那是一阵阵相似的回音,所有人的声音都带着亢奋、激动、紧张。人们走进小巷,穿过院子,对没有当场见证的亲人们描述当时的情景。
村子的各个角落,人声,风声,脚步声,悄悄话和高喊声,连带着暗地里某些东西的窃窃私语,都呼唤着同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