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要求:“你最近几天是不是疲懒了?再多拉进来点人,不够用。”
黄麻子惊道:“刚送进来那么多,还不够?”
村长恼怒:“别多问,让你拿来你就拿来。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谁,就这么点,怎么够我塞牙缝的。”
村长靠在门框边,即使整张脸都处于暗处,脸上的皱纹也沟沟壑壑,一条深过一条。
他身体上的皮也松了,脖子松松垮垮的,像只老癞皮狗耷拉下来的嘴皮子。
黄麻子打量两眼,才放松下来,笑骂一句:“老东西。”
后院,矮小的树苗上绑着一只只纸人。这里的土地肥到流油,野草疯狂生长,尽心栽培的小树却怎么也长不大。
怪蛋刚踏入这里,就隐隐听见周围的哭声。
它对此并不陌生。
在村长家,每个纸人产生意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哭,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,哭得停不下来。仿佛上辈子忘了什么重要的事,这辈子当纸人当得不甘心。
可它们只是纸人而已,它们并没有出生,也没有上辈子。
怪蛋轻车熟路走进林子,走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那棵树前面。
现在树上已经绑上了新的纸人,但小树还是枯弱无力,枝条蔫不唧地垂下来。要不是叶片根部还泛着一点点绿,小树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