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在这儿了,那之前的黄云在哪里?”
“河边…在河边……”它说话的时候,肚皮敞开,黑泥噗噗往外吐气。
刘虎想说他知道,尸体还是他从河边拖回来的,但他瞄了眼气氛,没吱声。
纸人的眉毛拧成一团,它这辈子的精力都用在思考一个问题上面。
它问:“我想变成人,我太想变成人了,凭什么他们一出生就是人,而我只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子?”
玲纳对这个领域不太了解,毕竟她也不是人。
出于好心,她鼓励道:“这辈子先这样吧,下辈子再努力好了。”
口器在一瞬间张大,吼声中带出的风最先接触到刘虎的头发,在他脸部不均匀地喷洒了一次黏液。
整个纸人,包括刘虎的脑袋都被一层巨大的黏膜包裹进去,里面猩红发亮,他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像花蕊一样的密密麻麻的牙齿,血红色蠕动的内壁,和旁边尖叫着扭曲的人脸。
那种从海底泛滥出的腐朽味道冲进刘虎的头颅,让他内心忽然间充满了恐惧,整个人颤抖着想要俯拜下去,就连动作慢了一丁点都是亵渎。
究竟在恐惧什么?他不知道,但他迷迷糊糊中好像看见太爷爷在向他招手。
口器内部的尖牙先扯掉纸人的大腿,然后剥离开它肚子里的黑泥。它那张和黄云一模一样的娃娃脸渐渐被磨碎,剩了一半的眼睛和嘴还停留在惊恐的神情中。
刘虎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,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,只是脸色越来越白,到最后都开始发灰。
纸人被整个吞咽下去。
玲纳舔了舔嘴唇,感受着力量被自己消化分解,逐渐流遍全身。
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纸人,但那股力量在玲纳身上的效果十分显著。
她的皮肤更加莹润了,双手的细密伤痕消失,变得光滑起来,身上很多处旧伤也自动痊愈,气血充沛,整个人都丰盈起来,不再像个干巴瘦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