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猜到的,你还没有说呢,如果和纸人一起走了五十步,会发生什么?”
黄云接着道:“我也没经历过,但听到过两种说法。其中一种是,纸人想要变成人,你和它同行五十步之后,它就可以把你的心肝挖出来换给自己。”
很合理的说法,玲纳找不到漏洞。
“另一种说法是,纸人和人类并行之后,沾染了人类的气息,它就会把自己幻想成人类,而害怕身边的人是纸人。
在走到五十步时,它的这种恐惧会达到顶峰,出于害怕,它就要先一步下手,把你的肚子剖开,挖出你的心肝,看你到底是不是纸人。”
两种说法,指向同一个结果。
和纸人并行的人,会被开膛破肚,挖出心肝。
黄云淡淡地下结论:“为了防止这种情况,你最好先把它的肚皮剖开,在五十步之前就告诉它,它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先下手,就能保命。
可在看到对方的心肝之前,谁也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纸人。万一剖错了,杀掉一个活人,那也是不可避免的事。
“那我们呢?”
玲纳的目光穿过两个孔洞,企图看透黄云身上的白布,她笑:“我们两个并行,超过五十步了吧?”
她没有任何恶意,只是单纯问一个问题,轻松得就像能一口把身边人吃掉一样。
“何止啊,”黄云心里只惦记着寻找前路,根本不回头,累得直喘气,“这条河怎么就像没有尽头一样,我们走出三里地,连一座桥都看不见。”
一侧是无尽的河流,另一侧就是熟睡中的村庄,她们只能往前走,一直往前走,不停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路上始终看不见人,也看不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