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纸人们的目光显然发生了变化,承载着明晃晃的恶意,而玲纳却找不出恶意的源头在哪里,只是被恶意勾起兴致,肚子咕咕乱叫。
玲纳脚步停住,埋头思索。
要是就这么放弃,翻墙头跑了,纸人会不会追上来?
【不如先全都吃掉?】
事到如今,她也不挑,就近随机拿起一支胳膊,在纸人的手掌上胡乱撕咬下来一大块——
“啊!!”
整片林子都开始发出痛苦的尖叫,角落里惊出几只逃窜的老鼠。内院的灯也开了,有个人骂骂咧咧出来:“叫唤什么,瞎叫唤什么,来了来了……”
就在此刻,钟声从北边响起,一圈一圈传到院子里。
“咚、咚、咚”
实打实响了三下。
约定好的时间到了。
周尔曼还在等她。
玲纳嚼嚼吞掉嘴里的纸片子,给自己顺了顺气,这纸人打不过就喊人,真没意思。
还是周尔曼那边更有趣一点。
她亳不留恋,触手像绳索一样伸长,紧紧攀附墙头,随着触手缩短,她矫健地翻越高墙,最后轻巧落地。
而玲纳的身后,一双粗糙的眼睛透过高墙,目光黏在她身上,创造出恶心、腥臭、令人作呕的窥视感。
纸一样白的脸上出现两团熏红,脑袋在撕裂声中转了一圈,望着向玲纳离开的方向,发出极低的、阴惨惨的笑。
小绿鞋在路上哒哒哒哒,也不管什么守村仙人,不管路上会不会遇见谁,玲纳一心只往河边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