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好痒,痒到没有精力去思考。
雪落在皮肤上,化成水,沁进冻裂的伤口里,带着密密麻麻的酸疼痒意。
她脸上的痒越来越明显,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,甚至想要把自己脸抓花,把皮肉都划开,是不是就不痒了。
玲纳伸手一拍,清脆的响声过后,脸上顿时松快了许多,只是手心里湿乎乎的。
她借着今天的月光才看见,一手的血。
再仔细听。
嗡嗡嗡,嗡嗡嗡……
那是某种蚊虫飞舞,在耳边吵个不停的嗡嗡声!
刘云鹤气喘吁吁,扶着腰从后方追上来:
“别紧张嘛,所谓的守村仙人就是一些蚊虫而已,你看,根本不可怕,你稍稍用点力气就打死了。”
玲纳站到亮一点的地方,才在手心里看见一只长有翅膀和触须的黑色生物,血液从它的肚子里流出来,还温乎着。
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这个东西应该叫做蚊子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守村仙人?”她问。
“嗯,我们这里蚊子多,不咬本村人,只咬外来人。那些女的没见过,非要说这是什么仙人,以讹传讹而已。”刘云鹤答,“当然,有些虫子可能会让人产生幻觉,需要小心点。我知道哪里虫子少,你多跟着我点,别走错路。”
原来是蚊子,玲纳木讷地点了点头,继续前进。
蚊子围着玲纳转个不停,她边走边打,一连打死几十只,嗡嗡声才小了下来,玲纳的情绪也逐渐恢复稳定。
快走到树林子里了,前方根本没有亮光,走近了才看见每棵树都挂满了冰溜子,别说树了,冷风几乎把人都要冻成冰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