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可真冷啊,刚刚坐在锅子旁边不觉得,一出门,双脚踩在雪地里,冷风倒灌,只靠刚出门的一点热乎气扛着。
到了西屋门口,乌黑的门板里也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,跟个冰窖一样,刚靠近,连仅剩的一点热乎气都散了。
奇怪,就好像那间屋子比露天的院子都冷似的。
女人讲礼貌,先唤门。
她哆哆嗦嗦地喊:“弟妹,醒着吗,我给你送饭哩。”
没有回应。
女人便先把碗放到窗沿上,才腾出手来开锁,钥匙和冰棱叮叮当当相碰,一转,锁开了,门还没开,冻得她双手火辣辣地疼。
她忍着疼痛,用力推门。
可门上一股阴冷的湿气,顺着推门的手指,一路扭曲着向上蔓延,让她陡然打了个寒战,冷意冲上后脑,汗毛竖立。
不知怎的,女人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害怕,好像即将见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,身体本能预警,她往后退了两步。
可能是昨晚没睡好,所以才会紧张,她给自己鼓了鼓气。
不行,再耽误时间,那碗稀粥都快冻住了……
女人声音颤抖:
“爹娘叫我来找你,我可进来了啊。”
“弟妹,春玲?”她唤。
身体不听话地僵直住,维持着推门而入的姿势,瞳孔放大,整个人陷入某种怪诞的诅咒中,连挣扎的念头都不可能产生,只有无尽的惊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