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擦去眼泪,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: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很讨厌我?是不是觉得我活该?”沈佳音还没有接话,她又自残似的说,“我确实面目可憎!我确实活该!”
沈佳音没吱声,她大概也不需要自己的回应。
“……我怎么就放不下哪点面子?我为什么要逼她?可我真的不知道她会……我以为她已经好了,至少没那么严重了……”
安臻去了乡下以后,状态确实好了很多,但不代表痊愈了。
“我错了,我再也不逼她了,哪怕她就这么辍学去种一辈子田也没关系,只要她好好的就行,只要还让我每天都能看到她就行,我什么都不求了……”
李思韵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些话,一边说一边眼泪如雨,情绪几近崩溃。
护士来了,以为是沈佳音刺激到她,还把沈佳音说了一顿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因为护士来这一趟,李思韵终于冷静了许多。
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本子,但没有马上递给沈佳音,而是用手反复抚摸着它的封面,仿佛在抚摸女儿的脸。刚刚止住的眼泪,又一滴一滴落下来……
沈佳音猜测,这大概是安臻的日记本。只是不知道,小姑娘为什么选择把如此私密的东西交给她。
“这是她的日记本,记录了她得病以后所有的心情。她说你办了一家青少年救助中心,里面有心理专家坐镇。这个交给你们,或许对研究抑郁症有帮助,或许能帮到别人。”
说完,李思韵又翻开本子,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她写给你的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