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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类孩子大多数都有个共同特点,就是压抑到了极致,既想离开,又离不开。

就在这反复跳跃,来回内耗之间,撑不下去了,最终选择放弃生命。

“那他们没有找过你吗?”

“有啊。可那又怎么样?他们让我回去,我就得回去吗?”

“他们不闹吗?”

“闹就闹嘛。我要是不爽了,就换个城市继续生活。咱们祖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呢,还装不下一个小小的我吗?”

安臻沉默,过了一会儿,又犹豫且迷茫地说:“可是,这样会不会很不孝,没良心?”

“孩子,你首先是一个人。作为一个人,你都快活不下去了,你考虑其他的有什么意义?”

“当家不是家,而是牢笼。当亲人不是亲人,而是施暴者的时候,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远离,先活下去。”

安臻又好一会儿不说话,估计内心正经历着天人交战。

“你那时候是怎么下定决心的?”

“我们这样的孩子都有个通病,就是明明知道该离开,不离开就会死,可总是很难狠下心来。因为他们总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,于是我们总是抱有幻想,觉得他们是爱我们的,他们有一天会幡然醒悟,所以一次又一次妥协、谅解,又一次次重复原先的折磨、绝望”

这话简直说到安臻的心里去了。

一次次的怀抱希望,又一次次地失望,甚至绝望

“直到有一天,我从高处摔下来,颅脑严重受伤躺在重症监护室里,医生一度下了病危通知。即便如此,他们对我还是只有指责。我终于明白,他们不爱我。哪怕我死了,他们也不会真的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