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虐待她是真，她养育她也是真，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关系并不是非黑即白，非远即近的。她憎恨她对她的恶，但同时又不能忽视她的好。

在对美娥的情感中，安然是极度矛盾的，即便死过一次，这些事情，也依旧不是说要解决，就能立即解决的。

“你想什么呢，李叔？报警对她有用吗？”安然苦笑。

老李点点头，无奈笑道：“也是，你妈这脾气，警察是治不了。”他说着，还想替美娥说两句话：“不过你是知道的，她心里总是想着你的，只是方法上不对而已，她，她就是强势了些。”

“别说了，李叔，我都懂。”安然再度苦笑，解释道：“我想借手机，是有些工作上的事儿要处理。”

“哦，那是得赶紧的。”老李一听，赶紧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了安然。

安然第一时间给小洁打电话，很久才接通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小洁疑惑。

“是我，潘安然。”

“安然姐？我以为你不会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小洁那边很吵，声音都听不大清楚。

“怎么会？”安然看一眼老李。

老李会意，说要找大夫过来，就先出去了。

安然于是撑着坐起来，仔细问道：“工作室现在怎么样了？法国那个客户，还是坚持要退单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