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笑着哭,她不想哭的,连她也想嘲笑自己,可是泪失禁体质真的很难控制。

阿曼没有继续说话,脱下外套披在了安然的身上,轻扶住安然的肩膀,“走吧,你这样下去会生病,跟我去暖和的地方。”

阿曼的手触碰过来的那一瞬,安然再也无法伪装坚强,干脆坐在地上崩溃大哭起来,一边哭一边猛砸自己的心口,“好痛,我好痛,呜呜呜!你听过梦碎的声音吗?好像爆裂的钢化玻璃,每一颗碎粒都带着锋利的棱角,拼了命地往我的肉里钻,往我的骨缝里钻,往我的心口里钻……”

安然已经哭到大喘气,忽然双手在喉咙前面交叉,大喘着气道:“我喘不了气,我不能呼吸了。呜呜呜,呜呜呜呜!”

阿曼再看不下去,干脆也扔掉伞,将安然横抱起来,“你状态不对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他很怕安然遭受了非人的对待,要带她去检查才放心。

安然却摇头,“不要,不去医院,带我去个安全的地方就好,求你了。”

她眼神中带着哀求神色,阿曼无法拒绝,只好将她抱上车后座,开了后排暖风,递了毛巾给她让她把头发擦干,启动了车子。

车内是暂时安全的空间,安然也很快清醒了过来,回想起自己刚刚失态的表现,氛围开始尴尬起来。

她看向身边空座,下意识开口:“艾莫呢?你没有带上她吗?”

安然的声音平静了不少,阿曼从内后视镜观察她状态,知道她大约是清醒过来了。

“刚叫刘院长派人把她接回去了。”阿曼答。

安然捏了捏手,再度沉默,半晌又犹豫着说道:“我没有带手机和钱包,住不了酒店,麻烦你帮忙送我去悦茹那里,她家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