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天不负,她总算又见到了母亲,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,母亲竟然拿着枪要杀人,她并没有看清母亲枪口对着的黑影是谁,只是本能地迎上前阻止。她知道杀人是什么滋味,终身所累不得解脱,这种无间地狱母亲怎么能下得?
可现在,此时此刻,王辉狰狞的五官近在咫尺,像一条毒蛇喷着蛇信子,她突然理解了母亲的冲动和无奈。她本来以为只要自己去自首,把以前的罪孽赎清,母亲就能够再无顾虑,可如今母亲动了手却失了算,王辉怎么可能放过她们?这样的人渣只要活着,是决计没好日子过的。
旁边就有一根零落的钢管,小胳膊一般粗,锯齿般的豁口边缘犯着森冷的金属光泽,宛如猛兽的一排利齿,倘若能直直插进王辉的心脏,所有问题都可以解决了。
“还他妈敢瞪我,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,是不是非让老子收拾你!”
王辉被周依雪仇恨的眼神激怒,操着枪又要过来。赵红英挡在周依雪身前,哀求道:“放过她,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。”
脚底被一硬物硌到,王辉嘴里骂着“妈的”,恼怒地一脚踢开,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有金属撞到铁架上,王辉反应过来,这不是那个该死的老鼠夹么?搞不好他的手指头都已经断了,他怎么把这事忘了?
“行啊,让我放过她可以,你他妈也得夹一遍,而且得双倍,两只!”
王辉把老鼠夹踢到赵红英面前,周依雪凄声怒斥:“王辉!是你贪得无厌勒索在先,你的要求我们都答应了,你别太过分!”
“不乐意是吧?行啊,那我就弄死你,先杀后奸,我看你妈能不能睁眼看着。”
心头一横,已入地狱,何若复往?周依雪的手几欲伸向那截钢管,毫厘之差,赵红英没有丝毫的顿错,猛地把手伸进夹口。
「咔嚓——」
钢齿咬进皮肉,洇红了一片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