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妈呢?没再回来过?”赵红英问。
“好像就回来过一次,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,听说在外面过得挺好的。“周依雪边吃边说。
赵红英摇头叹息道:“这妈真够狠心啊,自己逍遥了,孩子多遭罪,换我是做不出来这种事。”
赵红英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周依雪的嘴里,摸了摸洗脚盆里的水好像有点凉了,起身又拿来了一个暖壶,小心翼翼地顺着盆沿加热水,生怕烫到周依雪。
周依雪看着母亲半佝着身子,握着暖水壶的手微微颤抖,面颊两侧有褐色的斑点渐生,她突然鼻子发酸,打了个大大的喷嚏。
“是不是冻感冒了?这么大人了还是个傻妞妞。”这是母亲对周依雪的昵称。
周依雪看着母亲说:“妈,我还是有点冷,今晚咱俩盖一床被子吧?”
奶奶后事处理完,何国华在储藏间支了张小床,何亮从此就在这儿住下了。何国华对外说何亮是亲戚家的孩子来寄住,何亮的户口一直上在何国华的堂弟名下,学杂费也都是以他堂弟名义转过来的,所以外人都深信不疑。周依雪每次听到何亮管何国华叫“大爹”时,心里都替他感到不是滋味,连带着看到何国华的笑脸,周依雪都觉得能刮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连续两个周末,周依雪都能发现何亮又多了几道新伤,不是那儿淤青,就是这儿破了皮,虽然伤口不大,看起来就像是不小心摔了蹭了,但周依雪知道,一定是何国华又动了手,也只有在周末的时候,何国华碍于来来往往的学生,才会暂时变得和气些,周依雪不敢想象,每周的五天何亮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周依雪甩着校服袖子在队尾心不在焉地做操,脑后的马尾突然被一扽,周依雪不用回头就知道又是顾斌这个无聊鬼。
“想什么呢,甩着胳膊跟个八爪鱼似的?”
“要你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