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寡妇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,落在孔大江的眼里,就更让他心疼了。在他看来,全天底下就没有比秀梅更好、更温柔的女人了。
明明最委屈的人是秀梅,可是现在秀梅却为了他,一个劲儿的把责任都往她自个儿的身上揽。这么重的担子,她柔弱的肩膀又怎么担得起呢?
孔大江那该死的怜香惜玉劲又上来了,黄寡妇越是把责任往自己头上揽,孔大江就越发的想要护着她。同时这么一对比,大赵氏在孔大江眼里的形象就越蛮横无理了。
“是我不好,不关秀梅的事!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,你欺负秀梅,算什么本事!”
之前孔大江还知道遮掩一下,管黄寡妇叫老六媳妇,这会儿气上了头,连遮掩都忘记了,直接就亲切唤着黄寡妇的闺名“秀梅”。
“你、你——”大赵氏气得用手指着孔大江的鼻子,连话都说不太出来了。
这男人的脸怎么和那六月的天一样,一阵儿阴、一阵儿晴,真是喜怒无常了。
“里正,我意已决,这件事情上是我对不住赵氏她们娘几个,所以我愿意……净身出户!”
孔大江说这话的同时,还含情脉脉的看着黄寡妇,他不仅没有给大赵氏一个眼神,甚至连大赵氏给他生的儿子孔金田都懒得再去看一眼。
有什么好看的呢?不过是一个没有出息的儿子罢了,一点本事都没有,不仅他自个整日要看着女人的脸色过日子,就连他爹娘都要在这“小媳妇”的手底下仰仗人家的鼻息。这是人过的日子吗?
反正这样的日子,他孔大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