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夸张的就是她那个四婶了,头上戴着个木头簪子,手上还戴了个镯子,还穿了件红袄子,看起来真是太嚣张、太艳丽了!这才多久没见,她就过得这般滋润了。

孔巧巧再回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爹娘,叫她这几个叔叔婶婶一衬托,那简直是寒酸到不能再寒酸了。她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已经有些不太合身的袄子,真是好一阵难过。

她这件袄子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,她娘拿钱去镇子上扯了布给她做的。今年她长高了不少,再穿已经有些小了,想来等到明年的时候,这袄子就不能穿了。

她记得当时做这个袄子的时候,她那个偏心的奶,不,已经是前奶了。一开始是死活不愿意,说是过年给大丫做一身就得了,她凑合着挤一挤前年的继续穿就得了。给大丫做了,等过两年直接穿给二丫穿。

可是她和大丫岁数差不多,凭啥子就给大丫穿新衣服,不给她穿?她爹娘平日里可是没有少干活的。所以当时孔巧巧找她娘哭、找她前奶闹。结果是啥,结果就是过年的时候,那件新做的花袄就穿到了她身上。

她记得当时她穿着那一身出来拜年,可把村里那些丫头片子给羡慕坏了。

她还记得当时大丫看着她穿新衣服的那表情,别提有多失落、多沮丧了。但是当时她是怎么想的呢?她别提有多开心了。

只是孔巧巧没有想到这风水轮流的竟然这么快,今年轮到大丫这个死丫头得意了!

而且不仅是孔大丫一个人有新衣服,看这架势,估计整个孔家老宅是上上下下都穿上新衣服了。简直要气死她了!

对了,那又怎样?她那个前三叔三婶不还是一个儿子都没有,就生了大丫二丫这俩赔钱货,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是个没儿子的命,估计这一胎还是个赔钱货,就等着当绝户去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