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车上,陆芊芊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透了。嘉措捧起她发抖的手,发现她掌心被佛珠硌出了血痕。

“傻不傻?”他声音沙哑,低头舔去她掌心的血迹。

陆芊芊却笑了:“我也要保护你。”

车窗外,风雪渐歇,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交握的两只手上。

祖宅的大经堂里,上百双眼睛盯着走进来的两人。陆芊芊穿着正式的藏装,发辫上的绿松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审视、轻蔑,甚至仇恨。

二叔扎西端坐在首位,手中转着金丝楠木的佛珠:“嘉措,你迟到了。”

“路上遇到几条拦路的狗。”嘉措牵着陆芊芊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动作牵动伤口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陆芊芊悄悄握住他的手,感受到他指尖的轻颤。这个从来不在人前示弱的男人,此刻正在忍受怎样的疼痛?

会议开始后,攻击比想象中更猛烈。几位族老轮番上阵,用藏语快速说着什么,陆芊芊只听懂几个词——“汉族”、“血统”、“不配”。

嘉措的脸色越来越冷。当一位白发族老指着陆芊芊说出“玷污”这个词时,他突然拍案而起,藏袍袖口带翻了茶杯。

“我妻子,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经堂鸦雀无声,“用自己出版小说的稿费,为族人建了三所小学,资助了二十个贫困学生。”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人,“而你们,除了守着腐朽的规矩,还做过什么?”

二叔冷笑:“她连藏语都说不好,怎么当主母?”

陆芊芊突然站起来。她用生涩但清晰的藏语说:“我在学。”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,“这是我拟定的藏区教育基金计划,想请各位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