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天”她顿了顿,“在大昭寺第一次见我,什么感觉?”
嘉措的脚步没停,声音却低了几分:“想亲你的眼睛。”
“我的眼睛?”
“嗯。”他的喉结微微滚动,“像江南的雨落在雪山上,干净得让人心颤。”
陆芊芊耳根发烫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发尾。夜风轻柔,江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,像一条流动的星河。
忽然,嘉措单手托住她,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——
那枚大昭寺的转经筒。
黄铜打造的筒身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筒壁上刻着细密的经文,转动时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远方的风穿过经幡。
“你一直带着?”她睁大眼睛。
他停下脚步,放她下来两人面对面。
嘉措将转经筒放进她掌心,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:“比活佛随身带的嘎乌盒还要紧。”
转经筒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,陆芊芊小心翼翼地捧着,指尖抚过每一道刻痕。这是他们初遇时,她拿错方向的那枚转经筒,也是他后来亲手教她正确转动的第一件法器。
“知道为什么给你这个吗?”他问。
她摇摇头。
嘉措双手捧住她的脸,额头相抵:“因为从今往后,你转经的方向,就是我心之所向。”
陆芊芊的心脏像是被酥油茶泡化了,软得一塌糊涂。她踮起脚尖,吻了吻他的下巴:“那我要转一辈子。”
“不够。”他捏住她的后颈,声音沙哑,“要三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