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芊芊颤抖着展开藏纸,上面用汉藏双语写着:“以雪山为证,陆芊芊永远是自由的风。”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家族印章,印泥里混着金粉,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

陆父的怒气明显滞了一瞬。

嘉措趁机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盒:“听说伯父爱茶。”

盒盖掀开,陈香扑面而来。陆父瞪大眼睛——里面竟是一饼1970年代的勐海茶王,市面上早已绝迹,他寻觅了整整二十年。

“这”

“家父生前珍藏。”嘉措将茶饼轻轻放在茶几上,“他说要留给最懂它的人。”

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。陆母偷偷抹了下眼角,而陆父盯着茶饼,喉结滚动。

“爸”陆芊芊跪到嘉措身边,抓住父亲的手,“在拉萨这一个月,我才知道什么是活着。”她的眼泪砸在父亲手背,“他教会我用转经筒,却从不干涉我转动的方向。”

陆父的手微微发抖。

嘉措突然用藏语念了句什么,然后翻译道:“我们藏人说,真爱是酥油茶里最醇厚的奶皮——浮在最上面,却沉在最心底。”他抬头直视陆父,“我用余生保证,她永远可以随时回上海,就像春天候鸟飞回江南。”

陆母突然啜泣出声。

阳光偏移的角度刚好照在那饼老茶上,陈年的茶香弥漫整个客厅。陆父长叹一声,伸手扶起嘉措:“茶要趁热喝。”

嘉措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,转身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保温壶——里面竟是他凌晨亲手熬的酥油茶,还按照上海口味减了盐,加了蜂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