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嘉措?”
她不敢转身,生怕这是又一个幻觉。直到镜中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肩膀,带着转经筒磨出的薄茧和3650米高原的体温。
“陆芊芊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震颤,藏语情话混着灼热呼吸落在她耳畔,“(你不是雪山的珍宝,你本身就是雪山)”
镜面因他的呼吸泛起白雾,陆芊芊在朦胧中看见他喉结滚动,藏袍领口露出锁骨上那串莲花生大士咒文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青。
“想不想离开这里?”
他的声音低沉嘶哑,像是长途跋涉后疲惫至极,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陆芊芊的眼泪瞬间决堤——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嘉措。向来一丝不苟的藏袍领口凌乱地敞着,锁骨上那串莲花生大士咒文泛着细汗,眼底猩红的血丝暴露了他连日奔波的痕迹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嘉措突然伸手扯下她的头饰,珍珠发卡噼里啪啦散落一地。他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单膝跪地,掌心向上摊开——那枚被母亲收走的金刚杵正静静躺在他带伤的掌心里。
“点头就行。”他仰头看她,喉结滚动,“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更衣室外传来脚步声,陈昂的声音隐约可闻:“芊芊?司仪在催了”
陆芊芊的眼泪终于决堤。她转身抓住嘉措的藏袍前襟,红珊瑚额饰的银链硌在掌心,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真实:“你怎么”
“数到三。”嘉措打断她,拇指擦过她眼尾晕开的眼线,“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