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芊芊,下班后直接去外滩三号。”

陈昂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柜台前,西装革履,腕表闪着冷光。他递过来一个丝绒盒子,语气亲昵得仿佛他们已经相爱多年:“给你订的婚戒,先试试尺寸。”

陆芊芊没接。

盒子里躺着一枚至少三克拉的钻戒,在银行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这枚戒指完美符合母亲对“体面”的所有要求——够大,够闪,戴出去能让所有阿姨羡慕。

“我说过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们并不适合。”

陈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俯身靠近玻璃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芊芊,别闹了好不好,我们两家父母都定好订婚宴了。”他的手指在柜台轻轻敲了两下,“你知道你爸爸心脏受不了刺激。”

威胁。

陆芊芊猛地抬头,却看见父亲正朝这边张望,脸上带着期许的笑容。那个曾经把她扛在肩头看烟花的男人,现在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接过另一个男人的戒指。

她的手指微微发抖,在陈昂志得意满的目光中,缓缓合上了丝绒盒子。

“下班我自己去试。”

雨夜的出租车里,陆芊芊死死攥着那枚戒指盒。

手机屏幕亮起——嘉措发来的照片里,布达拉宫笼罩在夕阳金红色的光芒中,经幡在风中猎猎飞扬。配文依然是那两个字:

“等你。”

简简单单两个字,却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割着她的心脏。她点开相册,翻到在拉萨偷拍的照片——嘉措站在纳木错湖边,藏袍被风吹起一角,侧脸线条在阳光下如同神祇雕刻。那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