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低沉而清晰,像是雪山融化的溪流,冷冽却温柔。
陆芊芊咬住下唇,没有回应。
门外沉默了几秒,随后,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轻轻响起。
嘉措推门而入时,陆芊芊正背对着他,假装若无其事的整理行李箱。她的背影单薄,肩膀微微耸起,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动物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走近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酥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
“这么晚收拾行李?”嘉措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。
陆芊芊的指尖捏紧了行李箱的边缘,骨节泛白。
“嗯,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,“突然有点想家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嘉措缓步走近,藏袍的衣角扫过木质地板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在她身后一步之遥停下,没有触碰她,只是低头看着她收拾到一半的行李——几件衣服、那本她总带在身边的笔记本、还有他送她的那串绿松石手链。
“几点的飞机?”他问。
陆芊芊的喉咙发紧:“明早……七点。”
嘉措沉默了片刻,随后伸手,从她手中接过那件叠到一半的毛衣。他的手指修长,动作熟练地将毛衣折好,平整地放进行李箱。
“我送你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在说明天的天气。
陆芊芊终于转过身,抬头看他。
嘉措就站在她面前,酥油灯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深邃的轮廓。他的睫毛低垂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唯有唇角绷紧的线条泄露了一丝不平静。
“不用了,”陆芊芊轻声说,“我自己可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