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

她悄悄睁开一只眼，看见嘉措正专注地望着她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
“许好了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嘉措突然伸手，从她发间摘下一片格桑花瓣：“那就留着，等实现了再告诉我。”

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陆芊芊突然想起那个被打断的吻，脸颊又烧了起来。

“该回去了。”嘉措看了看天色，“晚上家里有客人。”

回程的路上，嘉措一直牵着她的手，指腹时不时摩挲她的手背，像是在安抚她的不安。当他们再次路过那片湖畔时，陆芊芊忍不住看向那第七颗盘扣——

它依然好好地扣在那里，在阳光下泛着银光，像是一个未完成的承诺。

而她知道，总有一天，这个承诺会被兑现。

第12章 酥油灯告别

拉萨深夜

陆芊芊的手机屏幕亮起，刺眼的白光在昏暗的旅馆房间里划出一道裂痕。

“芊芊，你爸被气的心脏病发作，医生下了病危通知，速回。”

母亲的消息像一把钝刀，缓慢而残忍地割开她这一个月的梦境。

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微微发抖，指节泛白。窗外，拉萨的夜风掠过经幡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某种无言的叹息。

——她该回去了。

陆芊芊缓缓放下手机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盏嘉措留下的酥油灯。灯芯燃得极低，火光微弱，映得她眼底一片潮湿。

她拉开抽屉，取出一张旅馆的信笺纸，钢笔悬在纸面上，墨水滴落，晕开一小片深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