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在倾斜的瞬间被羊绒与雪松香填满,额头撞上滚烫胸膛的刹那,她恍惚看见男人后腰别着的绿松石银刀鞘上,映着北斗七星倒悬的光。

“呼吸。”他命令式的低吼震得耳膜发疼,洛追嘉措单膝跪地将她箍在臂弯,拇指抵住她下颚强迫张嘴。缺氧的视野里,他眉间皱痕深得像经幡裂谷,滚银边的立领蹭着她鼻尖,每道呼吸都带着煨过松枝的暖意。

陆芊芊本能地攥住他胸前的嘎乌盒,鎏金边缘硌得掌心发痛。护身符里珍藏的经文纸沙沙作响,混着他胸腔传来的、比转经筒更密集的心跳声。

陆芊芊意识消散前最后记得的,是男人用藏语咒骂时震动的喉结,像雪崩前山脊的震颤。

月光爬上雕花藏柜第三格时,陆芊芊在酥油与檀香的纠缠中短暂苏醒。孔雀蓝斗篷整齐叠放在鎏金衣架上,取而代之的是裹在身上的雪白氆氇毯,绒毛间还残留着篝火烘烤过的温度。

意识再次回笼时,陆芊芊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。

厚重的藏式帷幔从床顶垂落,被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染成银蓝色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,发现身上盖着柔软的羊毛毯,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酥油灯,火光微微摇曳,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“醒了?”

低沉的男声从房间另一侧传来。陆芊芊艰难地转头,看见洛追嘉措坐在矮桌旁,手中银勺正在铜碗里缓缓搅动,酥油茶的香气随着他的动作在房间里弥漫。

他起身走来,藏袍下摆擦过木质地板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在床边坐下时,床垫微微下陷,陆芊芊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
嘉措伸手,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将她的脸转向灯光。他的手掌宽大温暖,指腹有一层薄茧,摩挲在她细腻的皮肤上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