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沈南遇将她搂在怀里,他的声音和身体一样颤抖。
“檐之,有很多人想阻止我们在一起,但是我们只需要彼此,所以,你能不能多相信我一点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你面前,你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了。”
陈檐之相信沈南遇,一如既往地相信他,她和沈南遇面对面跪在坚硬的石英石上,陈檐之忽然用力环住沈南遇的脖颈,仿佛要将他嵌进骨子里。
“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害怕不告而别,害怕再也不见,害怕无法磨灭的仇恨。
她从小就活在这种恐惧里,她不想再继续了。
“不怕不怕了。”沈南遇温柔地抚摸着陈檐之的脊背,他将陈檐之抱起,“我们先回去吧,雨太大了。”
“雨镜”是继十年前“碎玉”后波及范围最广,持续时间最长的台风,此刻刚刚过境,风浪浑浊,雨像翻滚的潮水般倾斜着滚落。
沈南遇将陈檐之副驾上的安全带系好,这里距离市区还有二十多公里,沈南遇按照导航的路线开回去,但因为台风的缘故,回市区的一条必经之路水位上升太多,车无法通过。
沈南遇只好先找一家酒店住下,这里实在太过偏僻,最近的一家旅馆在镇上,装修朴素,门头简陋,环境甚至有点糟糕。
但这是距离最近的旅馆了,雨太大,车已无法继续行驶,沈南遇看了一眼闭着双眼,缩在副驾上的陈檐之,于是直接将车开进了那家旅馆。
旅馆的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,正在看着肥皂剧磕着瓜子,听到汽车引擎声,她立马踩着拖鞋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