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肩头已经被雨水打湿,晕出一片深色痕迹,天色已深,墓地边的路灯很暗,陈檐之顺着编号找到了那块墓碑。
雨水顺着石英石墓碑滑落,碑前摆着一捧白色郁金香,花苞被打湿垂落,陈檐之走了过去,上面那张黑白照片十分醒目,她颤抖着抚上冰凉的墓碑,指尖传来的触觉让她忍不住发颤。
“妈……”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陈檐之有很多话想问,但是没有人会回答她,刚才陈宴川拨通了林巧润的电话,电话那头的林巧润一听是她,立马冷淡下来,她说。
“陈檐之,你想像你妈害死我弟弟一样,害死我的儿子吗?”
“怎么会?我妈不是这样的人。”陈檐之立刻否认,“而且我会好好对沈南遇,我怎么会害他?”
但林巧润没理她,自顾自继续说。
“要不是你,我们家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,你这个扫把精离我家小遇远一点,而且,小遇也没那么喜欢你,他追到手之后很快就会腻的。”
“我了解他,他对他舅舅感情太深,怎么可能会跟仇人的女儿在一起?”
“不是这样的,我要亲口听他说。”陈檐之止不住地摇头。
“你别找他了,再说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。”林巧润的语气嘲讽,“你也应该有点自尊心。”
陈檐之不想过多回忆,但林巧润的话如密密麻麻的针一样刺在她的经脉上,让她每呼吸一次,就会感觉到细细碎碎的疼痛。
她只是想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,为什么会隔着这么多的残酷过往?
陈檐之把头抵在墓碑上,她疲惫不堪,伞也被丢在了一边,雨下的大了起来,在一瞬间,陈檐之突然理解了赵青钰,她并非是想留在这里,她只是想找一个庇护所,哪怕这里暴雨如注,她也不想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