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檐之知道这些人只敢口头威慑,并不敢把事情闹大,她可以告诉警察,她知道警察一定会解决,但她突然又有点害怕起来。
不是因为别的,她怕警察会通知她的家长,她的爸爸可不会心疼她,他只会大声羞辱她,说她和她的妈妈一样,都是喜欢勾引别人的贱人,大的会出轨,小的也会有样学样,对一群男人露出腿。
她知道陈宴川一定会这样,自从她妈死后,他在外人面前还衣冠楚楚,但面对她,就越来越疯癫,他会逼着她说一百遍我错了,哪怕她不觉得自己错了。
她想起了沈南遇,他会不会心疼她?但她不敢有任何期待,毕竟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。
即使是沈南遇。
她只有自己,而只有她自己永远不能放弃自己。
……
沈南遇刚接完李琢的电话,电话那头的李琢似笑非笑地说。
“沈南遇,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义的化身吗?有些事看过也可以当没看见,给那么多我投过的学校发了举报信,未免把事情做的也太绝了。”
“那么多人都在网上看偷拍的照片也没被抓走,这世界有很多太阳照不到的地方,既然存在,就代表它合理。”
“你又何必把人逼到绝路,你敢保证自己就是一个光明伟岸的人吗?”
沈南遇并没有立刻接话,他想起了他的舅舅,那本《爱,蒸汽波,水母》漫画的作者,他喜欢画梦幻的唯美的爱情,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舅舅带他,他就经常坐在墙角,一页一页地翻他笔下的爱情,他喜欢看这些。
虽然后来,舅舅并没有遵循他的原则,他狠狠地违背了他的初心,但沈南遇的心里却被撒下了最初的种子,种子汲取养分生长,长成了一棵单纯的小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