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转过了头。
“改试卷呢,不要分心。”
“你确实很难分心。”沈南遇转着笔,语气捉摸不透,身子又回到了最初位置。
怎么可能?她刚刚就分心了。
但骤然拉远的距离让陈檐之松了口气,她现在脑子很乱,她也不想说任何话,特别是对沈南遇,因此她保持沉默,现在整个办公室只有试卷翻阅的声音。
陈檐之改得很快,没一会儿就把试卷全部批阅完,而沈南遇没批几张,就趴在桌子上背着她睡着了。
陈檐之这才敢看他,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,然后用小到几乎只有她一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谢谢。”
而背对着她的沈南遇,他的眼睫微颤了一下。
……
陈檐之下晚自习后一个人回家,王姨正在收拾东西,看到她时有点慌张地抬头,眼角深深的纹路皱起,她声音紧张。
“檐之,陈先生来了。”
她爸?
陈檐之捏紧了自己的书包带,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去,脊背甚至有点发颤,她咬紧了嘴唇,直到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她透过玄关看向客厅的沙发,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男人的侧影,他穿着精致且熨帖的西装,一只手夹着昂贵的长矛雪茄,手腕随意地搭在沙发边,另一只手轻轻晃着装着威士忌的酒杯。
听到声音,他转过了身,朝她勾了勾手指。
“陈檐之,过来。”
陈檐之的腿不受控制地定在原地,直到他熟练地说。
“三,二……”